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行动在个体和公共,存在与政治之间大概被反复讨论,“行动的人”才是存在的人吧;此外,心理学也会把”行动“当作对象或者方法,行动被拆解得很细小,往往是改变精神状况/心理状况的重要”工具“。
我发现有一些事情可能存在”特色国特色“,但是因为政治极化和平台垄断的发展,或许也并不是那么特色国。我们基本上面临两种,一种是政治性的,一种是平台性的——它们直接带来的就是政治抑郁,还有厌倦疲惫,让人为所称为”不可行动“的人,或者很多时候没必要行动,而且行动后果也无法承担。
进一步来说,我们还经历了”行动“的漫长调整,”围观改变中国“这种戏剧性的讽刺性的”行动“也依然行不通,甚至后果严重——更何况无法产生”价值“或”收益“。很多。此外还有,”发声也是行动“同样被流量和算法逻辑取消了指向,取消了行动性。极化则是让对话都无法进行,我们在线上每个人不仅”发现创伤“/”表达创伤“,甚至……不恭敬的说,甚至”习得创伤“,或者是”创伤化“ —— 我们把爹味的敏感/女权的敏感/权力的敏感/情绪照顾的敏感/原生家庭的敏感 ……无数种敏感带到线下。
越来越多的人被取消了”行动“性。尤其是如果它还被”政治性“的标杆挂在某处,我们更羞于说自己是行动着的人了。
我从给”亲爱的马桑“的一封信里看到了很多认真的思考和隐藏的无力感,我有时候担心这是一种陷阱:我们认识的越清楚,或许越难以行动;我们难以行动,就益发依赖认识的磨砺。但是,“认识”本身或许是一种无法自举的东西,它很重要,但是自洽往往是意识和行动的一致性至少“关联”起来。
其实是在“在地与离岸”本身有很多讨论,或许有一点细碎化,那么,或许是应该做理论行动了,“重新定义行动者”,至少把“行动”引入到自己的生活里来,日常里来。
X 上我临时发了个帖子这么说的:
我们可以改变“行动者”这个词汇的定义,不然很多人无法自洽。
组织一次社区活动,邀请几个朋友聊天,网络发起一次聚会,这全部都是行动。还应该创造性的定义更多,从弱社群、弱公共开始。
这让人恢复行动能力,不然一定会在政治抑郁和平台困局里沉沦。
如果要缘由展开一点,大概就是上面的理由;如果要向具体行动展开一点,大概就是下面的层次:
- 个人的行动
- 联结的行动
- 公共的行动
我说社群的时候,它大概就是联结和公共的一种中间体吧。但是我觉得个人的行动或许是重要的,生活/旅行/写作开始,行动着的生活;然后与人交谈。
在“不可能”的时代,自己先可能着,可能就还有不少可能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