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梯每一层高低错落,这其实很难走。但如果凑巧只有微弱的光,你又多次走,其实没那么难。小心一点,每一步贴着那层楼梯摸索,踩稳一点。
难的是突然被更换了崭新的灯光,看上去都清楚,但是微妙的高高低低依然存在。但是人走的时候放松了,所以不是抬高了一点脚有踩空感,就是抬低了一点脚磕着脚尖。
老剧场里的灯光师地位,可能让外行意外。因为它太重要了,一个合适的亮度接待观众,暗下来推动戏剧开始,环境灯起伏告知幕起幕落,灯光全亮宣告结束催人离场。更别说细致的地方在于要和整个戏剧配合,把情绪完全带到现场,把演员细微的表情突出或者压住 …
总之,就是有一种内在的地位。这种权力既体现在表演本身也外化为整体秩序。
我是说一个老剧场它其实有一种特别的“既成事实的灯光布置”,它是存在一种日积月累的“光景”,观者演员和导演都要在这种“光景”之下思考如何参与,或者本能性的参与进去。
扩展开来,我们的各种环境,尤其是那些稳定的、日常的、有时间感的环境,都有自己的“光景”,我们默默的和它们达成了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