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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“左派”和“右派”自己有认真觉得自己是什么派吗?

在社交媒体对立的时代,人们很容易说“你们左派如何如何”或者“右派如何如何”。我有时候很困惑。

当左派和右派被发明和使用的时候,针对的是有知识和实践的某种意义的精英人群,至少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和价值主张有关的学习以及训练。一般情况下,他们做好了对自己言论和行为负责的心情。

但是大学教育普及,社交媒体席卷,很多人都是带着情绪发言,不仅是没有训练,而且没有打算为言论负责,他们只是要通过各种言论来发泄/舒缓。所以,这个时候,用严肃的政治光谱把他们列为“左派”或者“右派”,我觉得有点奇怪或者说困惑,并且不认同。

不能因为他们站在某个有责任和自我要求的左派/右派后面或者对立面发言,就觉得他们有过什么基本的训练/思考和斟酌,大多数时候那只是情绪,我们要确认这些情绪有统计学的价值,但是距离一个严肃身份标签还是挺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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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自我介绍

《所以,“左派”和“右派”自己有认真觉得自己是什么派吗?》有1条评论

  1. 我把 Twitter 的所有 Tweets 丢给 AI 做分析,然后形成了一个 horse 人格的写作风格 skill ,用来扩写上面的文章。嗯,还是有点像的。

    – – –

    嗯,我现在越来越不太能接受社交媒体上那种很顺手的分类:你们左派如何如何,你们右派如何如何,好像只要一个人说了某句话,转发了某个立场,站在某个阵营后面,就可以立刻被塞进一个严肃的政治身份里。

    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,可能不是左派右派这些词本身失效了,而是它们被放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使用环境里。左派和右派当然是有意义的词,它们背后有历史、有理论、有组织、有实践,也有某种对公共生活的想象。哪怕不是每一个自称左派或者右派的人都读过多少书,至少在这些概念被严肃使用的时候,它默认的是一种对自己言论负责的状态。你提出一个主张,你大概知道它意味着什么;你支持一种政策,你大概知道它会影响哪些人;你反对某个东西,你也要承担这种反对带来的伦理和现实后果。

    但社交媒体不是这样运作的。

    社交媒体更像一个巨大的情绪排放系统。很多人发言的时候,并不是在建立观点,也不是在参与讨论,而是在舒缓某种难受,释放某种怨气,确认某种归属感,或者通过一句狠话让自己暂时站稳。这个时候,他说出来的话可能确实和某种左派话语相似,也可能和某种右派话语相似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进入了那个思想传统。很多时候,他只是刚好借用了那个传统里最便宜、最容易出口、最有攻击性的部分。

    所以我困惑的是:我们到底是在讨论政治身份,还是在讨论情绪姿态?

    比如一个人在网上喊某种平等、反压迫、反资本的口号,他就一定是左派吗?不一定。他可能只是讨厌某些比他成功的人,或者想把自己的失败变成道德优势。反过来,一个人说秩序、传统、家庭、国家,他就一定是右派吗?也不一定。他可能只是害怕变化,害怕竞争,害怕自己原有的安全感被打破。问题是,如果我们直接把这些情绪性表达归类成左派或者右派,就会把很多并没有完成的东西伪装成已经完成的东西:好像他们已经思考过、训练过、选择过、承担过。

    但其实没有。

    大学教育普及以后,更多人拥有了接触概念的机会;社交媒体普及以后,更多人拥有了使用概念的机会。但接触概念和理解概念不是一回事,使用概念和承担概念也不是一回事。很多公共词汇在传播中会变成廉价武器,像贴纸一样贴在情绪上。人们说“自由”,未必真的想讨论自由的边界;说“平等”,未必真的愿意面对平等的代价;说“秩序”,也未必真的理解秩序如何形成,如何维持,如何伤人。

    当然,这些情绪不是没有价值。恰恰相反,它们很有价值。它们有统计学意义,有社会心理意义,有时代症候意义。大量的人为什么愤怒,为什么恐惧,为什么厌女,为什么仇富,为什么反智,为什么迷恋强人,为什么突然爱上某种革命语言,这些都值得观察。它们说明了社会压力如何分布,说明了教育、经济、阶层、性别、平台机制如何一起塑造人。

    但我觉得,这距离“严肃的左派”或者“严肃的右派”还是挺远的。

    严肃身份不是站队。严肃身份至少包含一点自我要求:我知道我说的话从哪里来,我知道它可能通向哪里,我愿意面对它和现实发生关系之后的后果。哪怕我错了,我也知道自己错在一个可以被讨论的位置上,而不是发泄完就走,换个热点再重新开始。

    社交媒体的问题是,它把很多本来需要缓慢训练的东西,变成了即时表态。一个人可以在十秒钟内获得阵营,在一分钟内获得敌人,在一天内获得一种“我已经理解世界”的幻觉。平台奖励的也不是负责,而是强烈;不是斟酌,而是可传播;不是思想,而是姿态。

    所以,我可能不是反对用左派右派这些词,而是反对把它们用得太快。很多时候,我们面对的不是左派,也不是右派,而是一群被时代、平台、生活压力和自我想象搅在一起的人。他们发出的声音当然要被记录,要被理解,甚至要被警惕。但如果我们太急着给他们戴上严肃政治身份的帽子,反而会高估他们,也会误解政治本身。

    最后还是要回到一个很朴素的问题:一个人说话的时候,他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他是否愿意为这句话和它带来的后果承担一点责任?如果没有,那它首先是情绪,其次才可能是立场。至于它有没有资格叫左派或者右派,我觉得至少还要再等一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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